不好了,龚叔叔也明白这道理。
他将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花椒树边,伸出一只长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枝桠小心翼翼地拿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捻手捻脚地摘那上面的花椒,生怕被刺给扎了,动作极为小心谨慎,当然了,也十分拖沓,我们摘十颗他只能摘一颗,好在胡三嫂倒也没说什么,总比袖手旁观强些。
摘了将近一个小时,树上的花椒已经摘得差不多了,胡三嫂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巴掌,说道,可以收工了,龚叔叔巴不得这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我累得腰杆儿都快要断了,从树下费力地钻了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院子里一步一挪地走去。
“中午上我们家来吃饭吧。”胡三嫂在背后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用客气,我们自己做吧。”我委婉地拒绝道。
胡三嫂正求之不得,端着簸箕就走,我回过头时,她已经走上了斜坡了,我微微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答应她,你犯傻啦!”龚叔叔回过头来生气地望着我说道,眼睛鼓得大大的,像牛眼睛似的,我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咱帮她干了半天的活儿,吃她一顿饭还不应该吗?”龚叔叔理直气壮地教育我道,仿佛不吃她这顿饭,就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我无言以答,红着脸,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龚叔叔见我这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身就去水缸边洗手,洗完就去屋里看电视了。
快到中午了,我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问龚叔叔午饭吃什么,他说桌子上有豇豆,可以理出来炒一盘,坛子里有盐蛋,摸两个出来煮熟了下酒,愁什么愁?我自然说好。
我们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吞吞地把豇豆理了出来,足足花掉了半个小时,我把豇豆端到了厨房去,拿水洗净了盛在筲箕里,把米淘好后,倒进电锅里开始煮,又舀了一大瓢水在铁锅里,把锅铲也放进去,拿刷把刷得干干净净的,以备炒菜。
龚叔叔则负责找盐蛋,他把厨房里所有的坛坛罐罐全翻遍了也没找到盐蛋的下落,又去耳房里搜寻了半天,也没寻见,情急之下,忍不住给三舅打电话,谁想打了四五个都没人接,龚叔叔心头焦躁,骂了句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