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张焕英和叶学生把儿子的骨灰葬在了屋后的祖坟里。他们在坟上伤心地痛哭了一场,算是跟儿子做最后的告别了。
儿子去世后,叶学生深受打击,一蹶不振。
他所在的石门市联碱厂规定,工人的子女可以在父母退休或退职后,顶替父母进厂工作。
那时,很多跟儿子同龄的年轻人都顶替父母来工厂做事。每天看着他们,叶学生都会想到如果自己的儿子还在,现在他肯定也能顶替自己来工厂上班,自己则可以呆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然而现在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
在思念儿子的同时,叶学生还要饱受旁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家中有人作奸犯科,亲友脸上都不甚光彩,何况自己儿子还强奸杀人?
自从这事儿在村里传开后,乡亲们看自己一家人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尊敬,只剩下了鄙夷,一家人每天都要承受周围人的白眼和议论,精神压力极大。
叶学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儿子去世半年后,精神崩溃的他在家中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想一死了之。
幸运的是,被老婆回来及时发现,立即将他送到医院救治,经过医生们数小时的抢救,才得以转危为安。
死里逃生后,叶学生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知道就算不为自己和妻子而活,也要为儿子而活着,他决心要活到儿子重获清白的那一天。
从此以后,他每天承受着旁人“强奸杀人犯父亲”的指指点点,在村里的小路上一步步拖着病躯锻炼身体。
叶学生的身体本来就差,这次又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加上每天思念儿子以泪洗面,后来他又发生了三次脑血栓,从此落下了偏瘫的终身残疾,只能拄着拐杖走路,右脚向前挪半步,左脚再硬拖上半步,即使行动已经这样困难,他也没有放弃锻炼,他想等到儿子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在儿子出事前,张焕英像中国别的农村妇女一样,只懂得洗衣做饭、种地喂鸡,平时很少出村。
今年是儿子工作的第二年。他初中毕业后,到石门市职业技术学校读职高,还没毕业就到石门市冶金机械厂实习(那是石门市职业技术学校的校办工厂),因为表现不错,被工厂留了下来,成了一名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