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这男人,没得到那荣华富贵,自己再琢磨琢磨跟那要饭的头子,好好攀攀交情。
现在刘贤要求极低,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要说他想没想过再回乡下,当然想啊,可他不敢回去,就怕那天晚上真的打死了陈家人,万一他回去了,陈家跟他拼命咋整啊。
再一个,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怕乡亲们笑话他。
在外头浪里个浪,虽然辛苦,还老受歧视,但是待惯了,还感觉比乡下舒服。
乡下虽然不错,但是太闭塞了,每天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一小天。
城市里头多好啊,天天都有新鲜事,见识到的多了,他这心也野了。
不想回乡,即便将来要回去,那也至少得衣锦还乡。
每天临睡觉前,他都臆想一下子,自己腰缠百万贯,风风光光回家的名场面。
可等早晨一醒来,桥洞子底下小凉风飕飕地一吹,梦就醒了。
而且他也不是总能那么幸运地,都能睡到桥洞子底下。
因为这里,也不是没有人的,这是几个小混混的地盘。
他睡这里,每天得给人家几个小混混交保护费,万一哪一天他交不出来保护费了,人家兴许就得撵他走。
现在有这么个可能发财的机会,摆在眼前,信还是不信,赌还是不赌?
刘贤头铁,赌了!
他上去就把地上那人给抱到干爽地方躺着,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把自己那地方捡的烂草席给拽过来,把这人抱到上头躺着。
草席虽烂,好歹比那烂泥地强啊。
这人也挺行,人家也没嫌弃,怡然自得地,还跟刘贤道谢呢。
刘贤把他抱到草席上,才发现这人肚子上,好大好大一个伤口,汩汩地还往外头流血呢。
这可咋办呢,他也不会治伤啊,更没有啥药物。
他还等着这人能带他升官发财呢,这人可不能死喽啊!
他咬咬牙,一狠心,罢了,既然已经决定赌一把,那就背水一战吧,赌就赌把大的,也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他鬼鬼祟祟地,跑到桥洞子一个小旮旯里头,拿个棍子挖了老半天,从里头挖出来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