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时刻,嵌套了音控制造的笼缰。
伴着忽朗沁的呼声,被勒令一般阻遏的烈马,紧急发出一声激烈的马鸣。
只见达玛丽春不再回避冲锋状态的族宗达昂努。身形拔长,意气舒广。劲暴弹击的蹄槌,磕散——空气里,被族尊达昂努身形佐刀时,强风盘结身形轮廓——所形成的如块垒状的固体。
与马步攀越,一同拔高姿态的忽朗沁,右手还是反押刀势状态的悬腕状。那种总是处在拔刀状态的样子,完整收敛着锐意刚飒的锋刃白光。
白亮的刀刃与臂等长。随着拓长臂展的时刻,厚钝的刀背猛烈贴紧:族宗达昂努攒箭般、略带掷飞感的快刀。
看似斜骋中,一臂搓磨了那凶煞的进攻锋芒。所以,当达昂瑟侬族人看见:从忽朗沁右臂滑掠而过的锋利白光时,人群散乱地散发出惊怵的呼声。
直到他们终于发现:忽朗沁右臂下强势飙长的一道耀目闪烁的一串火星子,才知道:那臂弯下强行隐秘状护势的一弧刀。
丝毫没有彰显攻击姿态的忽朗沁,就是在这种被动姿态中,用护势化散了族宗达昂努的贴身攻。
达玛丽春倾斜传力的身躯,在滞后的状态下,由低缓起伏的涌波之力,连贯拔高的悠长姿态,轻盈托载中,增力忽朗沁厚重倾轧迎面狂风的高涛。
那匹惊闻“雪斑”,蹄槌稍有凝固的烈马,顿时随精柔施加威厉的达玛丽春,而偏斜了钝击般踩踏的重步。
真正的威慑并非强悍怒骋的响雷铁戈。在逆风灌力、迎面盘压的山海重辇中,还是这匹达玛丽春,在截断得只剩尺寸局促位移的空间里,用精密于心的一百种熟稔技战术,显出综合格斗中,极致动用野性无痕的细致拿捏,将那些在人们惯感里的浩势烈雷,化释成——敏而锐的通透逆伐。忽朗沁知晓:此时的达玛丽春就是。
在巅峰状态,被信使忽朗沁怒鞭惊遏的“玉色风辙”,随着族宗达昂努与信使忽朗沁摩擦刀势,一晃而过的瞬间,带有蛰伏的落蹄,崎岖隆动力量的身形不再暴戾。忽朗沁知道:那是因为这匹马的名字,不再是“玉色风辙”,而是“雪斑”了。
“将感觉镶嵌在记忆的印象里,就像生命灵肉永远难以逾越无状灵魂。”这是新月郡族人们修辞中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