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微微摇了摇头。二叔待他至诚,他却事事伪装,明明知晓二叔对于顾怜之事痛心疾首,却频频提起,借着此事来证明自己与嘉阳派亲如一家。
分明……
这样做分明是在二叔的心口捅刀子。
就连宋棯安难过得要死,也会极力压制想要求情的心思,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会出面求情。
只有自己,表面上大公无私劝着师弟们体谅二叔,背地里却背着他们虚情假意为顾怜求情。
这样的日子,魏朝阳过够了。
他已经决心踏出第一步。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周嘉。
“不用,二叔不会要他的命!”
要杀早杀了,何必带回来。
想必二叔也很是纠结如何处理吧?
十七见主子心意已决,也不再劝,他转头四顾,俯身低声道:“主子,那些人明日便会经过一线天,用不用动手?”
他持刀在划过脖颈,杀意顿现。
魏朝阳也是眼神一凛:“为首之人是谁?”
比起那些乌合之众,他更想知晓是谁掀起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复盟行动”。
“为首之人名为卢行,当年确实曾在盟主麾下,不知道为何,此人并未投靠如意楼,也未投靠嘉阳派,却在那场动乱中活了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收拢武林盟旧部,意图复辟武林盟,可惜一直无果,这次受到朝廷挑拨,便立刻出山,打着小姐的名头直奔嘉阳而来……”
自打查清楚这个人的来历,十七便整日心惊胆战,生怕哪一日这条狗咬上主子。
到时候有人日日耳提面命灭门之仇,掌门还能顾惜往日情分,任由公子安然活在世间吗?
十七心急如焚,偏偏公子迟迟不动手。
魏朝阳却是冷笑一声:“没投靠如意楼,也没有投靠二叔,好一条投靠朝廷的忠狗!”
什么“守山不出,忠心为主”,也就十七这种单纯的人信,他可一个字都不信。
虽然他和他那好父亲也没有多大交情,但当年周盟主可是江湖人人称赞的“侠士”“明主”,如今不过十几年,便树倒猢狲散,他的部下更是借着他死去的名声,频频搅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