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公主跟着苏拂衣离去之后,苏拂衣便命芫荽好生安置她。
婉宁公主眸中还带着虎口逃生的惊惧,犹如受惊的小鹿。
苏拂衣淡淡开口,“不必担心,在这里虽没有锦衣玉食,却也不会有人肆意折辱你!”
婉宁公主闻言,一行清泪肆意涌出,方才险些被代王凌辱,她也未曾落泪,却在此刻泪水决堤,“多谢太后娘娘!”
在芫荽安排的营帐当中,婉宁四下打量,除了一方桌子与一处床榻,便再无他物。
床榻上的被褥不过是寻常布匹所制,连一朵绣花点缀也无,可尽管这般,也能看出那被褥是十分干净的。
婉宁将身子埋在被褥之中,多日来悬着的心,竟有片刻安宁。
代国人乃是游牧民族,能够读书习字的人不多,唯有王室与贵族方能读书,说是读书,不过是识得几个字,不至于睁眼瞎罢了。
自苏拂衣将福华公主养在膝下之后,便亲自教导福华公主,从识文断字到诗词歌赋,从四书五经到治国良策,皆有涉及。
苏拂衣还会与福华公主诉说各国风土人情,学着各国语言与礼仪。
福华公主在苏拂衣的教导之下,对燕国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便连燕国的皇室礼仪也行得一丝不差。
若换上燕国装扮,只怕难以辨别福华究竟是哪国人!
四下无人,至于苏拂衣与福华公主,苏拂衣这才开口,“福华,你方才开口让婉宁同我们一道回来,当真是为了她口中的趣事?”
福华一改在人前的娇憨,面上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母后,儿臣只是不忍她受王兄折辱。儿臣以为婉宁既然以女子之身前来为质,那我代国便应以礼待之。
两国交战,尚且不杀来使,更何况如今代国与燕国停战,若是婉宁在代国受辱,传扬出去,天下万民皆知我代国凌辱他国一介女流,岂非令天下万民耻笑?”
苏拂衣望着眼前目光清正的福华公主,心中欢喜,“你说得不错,若代国不满燕国送来婉宁为质,大可与燕国交涉换一皇子前来,亦或是撕毁盟约两国一较高下,无论如何人都不该凌辱一介女子。福华如今长大了越发能明辨是非,亦懂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母后很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