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军一直盯得很紧,而且近来南边也没有动静。他们若是真想发兵叩关,光是粮草辎重就得运上半个月,不可能瞒得住我们的耳目。”
信使恭维道:“如此最好,有劳都监费心了。”
胡林忠顺势揽着他的肩膀,道:“寒冬腊月,又下了这么大的雪,辛苦你跑这么一趟。走吧,我请你喝两盏热酒暖暖身子。”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回值房,这一幕落入不少军卒的眼中。
关墙之上,士卒们围着火盆,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幅度活动着身体,偶尔看一眼南边寂寥且空旷的天地。
有人将冻到发硬的窝头放在火边烤着,冷笑道:“还是当官好啊,不用像我们这些苦哈哈一样巡值守关,可以躲在屋子里喝着小酒吃着肉。”
另一人不禁提醒道:“你小声点,要是让上面的人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怕他个鸟!”
先前那人愤愤不平地说着,不过声音终究是小了很多。
又有一人寒声道:“胡都监享受享受倒也罢了,毕竟他的军职是靠战场上杀敌立功得来的,将来咱们要是有那个机会,也能像他一样。老子只是不服后关那些景人,凭什么他们可以一直待在后关,成日里吃了睡睡了吃,我们就得天天巡值?就这样,他们还整天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一群狗娘养的畜生!”
余者心有戚戚,却没有人劝他噤声。
议论上官有可能被告密,但是前关这三千燕军没有一人不厌憎后关的景军。
便在这时,关外忽然有了动静,有人视力敏锐,连忙说道:“自己人,别慌张。”
片刻过后,十余名满身雪花的燕军斥候走上关墙,颤颤巍巍地来到火盆边,显然是被冻得不轻。
关上的军卒有人问道:“你们今天有没有发现?”
一名斥候摇摇头,颇为不忿地道:“有个屁发现,南边安静得跟坟场一样。”
众人皆笑,随即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以及天空中依旧在飘落的雪花,不由得骂了几句老天爷。
夜色降临,涌泉关中逐渐陷入静谧。
沉沉夜色之中,东南边三四里外,数千身影悄然出现。
队伍忽然停了下来,陆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