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人头攒动,杂乱的声音相继出来,无非是表达对援兵到来的喜悦之情。
一群将官热切地朝庆聿忠望挥手,紧接着便有一员大将在一群人的簇拥中来到城楼下,似乎就是东阳路大将军李守振。
景军骑兵没有任何回应,庆聿忠望只是目光冰冷地望着对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见景军骑兵似乎没有入城的打算,城头上也渐渐安静下来。
良久过后,庆聿忠望雄浑的声音响彻四野。
“淮州萧都督可在?本人庆聿忠望,欲请一见!”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庆聿忠望死死地盯着城楼附近,直到那个疑似李守振的大将军退下去,另外一位身着燕军甲胄的男子出现。
一道悠扬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王爷跋山涉水,千里突袭,何不入城一叙?”
这是尉迟归的声音,毕竟相距较远,萧望之无法催动内劲。
庆聿忠望并不在意说话的人是不是萧望之,因为这句话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汝阴城已经落入淮州军之手,城里城外皆是萧望之布置的伪装。
“萧都督好手段,数日便攻克汝阴,我十分钦佩。”
“小王爷谬赞,终究比不得你一眼看穿此间真相,可谓颇有乃父之风。”
这一刻庆聿忠望只觉面皮发烫,胸中气血翻涌。
他的所有谋划在萧望之轻取汝阴的结果面前变成一个拙劣的笑话,所谓长途奔袭千里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壮烈。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萧都督很想与我一战,如今我便在此处,身边只有三千余骑,难道萧都督不敢出城一战?”
“本督不擅奔跑,不及小王爷领军辗转上千里进退自如。素闻景国骑兵奔袭之术天下无双,本督如今已经见识到了,可谓名不虚传。”
庆聿忠望死死抓着缰绳,手背上青筋爆起。
他呼出一口浊气,自嘲笑道:“承蒙萧都督美言,我现在就要领兵返回河洛。你若不愿放我离去,可以派兵追击。”
“小王爷,好走不送。只是归途艰险,还望小心珍重,切莫马失前蹄,让庆聿元帅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乃人间之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