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更像是一间尚未修建完成,只铺了瓦,立了墙的屋子主体。
若不是屋子正中那张一体成型的巨大沉香木茶案,她都怀疑走错了地方。
茶案后,炉水沸腾,蒸腾得整个桌案散发出浓且清幽的沉香香气。让人不由得觉得轻松。
一个带着古朴面具的男子稳坐于茶案之后,摆弄着面前的茶具。炉火虽近,可待水沸后,他端起沸水于空中静置七息,再将其倒入方才精心挑选过的,根根等长肥瘦均匀的茶叶之中。
一阵茶叶的清香,带着沉香木桌被热气蒸腾而出的浓郁香味,舒心爽意自心底而起。
若是伯懿此刻在,定然会觉得是一等一的好气味。
明灿的烛光下,他食指上一抹翠意随着他点茶的动作若隐若现。仔细看去,那是一枚精巧古朴的方戒,其上阴刻着繁复的花纹。
她挪开目光,跪坐于茶案对侧,自如地揭开面具置于一旁,接过那人递过来的茶,细品了一口,如实道:“云中君这茶,定是万中无一的佳品。只可惜我不懂茶道,尝不出好坏。”
云中君朗笑起来,一双熠熠的眸子透过面具的孔隙回望过来,却莫名带着些慈祥。
她看向自己方才放在一旁的面具,从笑声中可以推断出,此人应当如传言中一般,是个中年男子。
“为了感谢玉馆主的好心提醒与本君的诚意,本君可先告诉玉馆主一件你最想想知晓的事情。”
玉浅肆微挑眉尾,她以为还得你来我往客套一番,没想到他会直入正题,她喜欢同这样干净利落地人来往。
也不客气,直接道:“多谢,我想问云中君有关一颗珠子的事情。”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素色的绢帕,上面是拓印的念珠纹样。
云中君微讶,面具下的声音多了些思量:“本君以为,玉馆主是为了焕颜一事而来。”
“焕颜事关玉家禁术,待禀明家中主事后,玉家自有定夺。今日前来,便是为了这颗珠子。”
一道若精刃般的目光掠过她面上。
玉浅肆丝毫不惧:“听闻多年前,曾有一人戴着如此模样的金珠在鬼市做生意,我想知道他的下落。”
云中君替她斟满一杯新茶,笑道:“无论是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