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的鼻尖微皱,言含不耐,恍惚间让伯懿以为回到了二人第一次去凌云阁那日。
伯懿也没想到她会忽然转身,方才还现着不耐烦的鼻尖差点擦到了自己面上。他心中慌乱,连忙退开两步,却还是惊起了方才风静的一墙竹牌,零零落落地重新晃了起来,沉闷却独特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以,各队人马都会提前收到消息,但出行日期及路线都不相同。若途中若是有人设伏,定然能缩小范围,揪出内鬼?”
他来不及细细思索这一闪而过的怪异,侧靠在墙上,盯着她微垂的长睫,一字一顿道:“阿如,我说了这么久,但你可曾听闻过任何有关兰家的信息?”
值得他特意叮嘱,与皇族关系密切,定然没那么简单。
可是微服出行,若幕后之人本就意在途中埋伏,这样岂不是正中圈套?
只是原以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没想到这么快便遇到了这些事。
无论是兰家居于何处,亦或者兰家何以立世,都一概不知。
伯懿垂手去够方才那杯冷茶,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深秋寒意钝冷逼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冷了杯中新茶,隔着茶杯,都能感受到指腹上的寒意。
亦或者说,她厌恶四族的身份,也从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可这千百年来,竟从未有人听闻过兰家相干事宜,是透着些蹊跷。
他抬起头偷偷打量她的神色,却见她好似沉浸在当下兰家的故事之中,没有半分异常,这才微微沉了肩,松了口气,但方才喝下的那杯半冷的茶的后劲也翻涌起来,牵扰起一波轻微的涩。
伯懿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尤其是在十年前的那一夜之后,他更是觉得,兰家与江家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
从喉头涌上来,停在舌尖,久久不散。
“我说这么多,只是提醒你,既然决定了随圣人同行,但若是去了皇陵,莫要因自己是玉家人,便对兰家多存亲近之意。无论如何,还是对他们多有些防备心比较好。”
四大家族所居之地,都由大盛开朝皇帝一手划分,区域虽广,但也要求四族不得随意越界互通,无诏令更不得随意离开。为了达到隐世的目的,听闻四家族都有自己改换门庭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