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你可满意了?”玉浅肆没好气地将灯笼塞到伯懿怀里。
灯笼被晃得太狠,烛光挣扎着跳了几跳,骤然熄灭。
相对而站的二人,瞬息被淹没在夜阑中。
街上又起了新的热闹,喧嚣似潮一阵阵涌来,在他们脚边化作含糊不清的泡沫。
“对不住,我是真没想到,这里民风竟如此”他摸了摸鼻尖,干巴巴道。
“我看你就是不甘心好好给我道歉,故意这般作态让我难堪。”
伯懿后仰身子,讶然。这话说得,倒像是自己睚眦必报一般。
该不会是这乞丐的酒吧
“可这碗是空的”伯懿又瞥了一眼那空碗,的确隐有淡淡酒香混杂在各种异味间的缝隙里。
他当时还以为是什么陈年精酿,可眼下看她激动的神态。
“就是这个!”
不过确也没什么大事,说到底还是近来事繁,一桩接一桩的事纷杳而来,顺带拿他撒气了。
“这不都是玉大人教得好吗?身为提刑司玉大人身边最忠诚的无涯卫,有这么好的榜样,如何不学?自然要将玉大人的优点一一继承了。”
这两日总是说错话,今日幸得她出言点拨,不然自己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d管东管西,随意乱发善心是件多么讨人厌的事情。
伯懿楞楞地点了点头,他自然记得。那时她半醺未醒,说曾偷尝过一种佳酿,可惜后来再也没机会品尝过那种滋味。
“阿如,你这是”
黑暗里所有的微光似是都聚在了她的浅眸里,更衬得那双眸子,似琉璃美玉,是清河皎波,在暗夜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这次所言,倒是格外郑重。只是前一秒嬉皮笑脸,后一秒又如此诚恳,倒让玉浅肆有些辨不清他的意图。奈何一片墨色之中,他的神情一概不清,只有那双盈满了九天银河的墨眸,盯得她浑身不适。
老街的旧砖,残颓的木槿秋枝,同这烛色一起,为这片角落添上了新色。明年夏日,这半扇颓垣定会有别样的景色。
而她面前的这个乞丐,披头散发,发丝和着泥土污垢拧成了棍状,随意地盖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一块擦过泔水槽的破抹布一般被人随意丢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