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雪原,寒风呼啸。
昭华裹紧破旧的狐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雪地里跋涉。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箭矢不时从耳边掠过,钉入前方的树干。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三天三夜的逃亡已耗尽了体力,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在雪地上留下醒目的红点。
\"公主!投降吧!\"追兵头领大喊,\"王上说了,只要您交出玉玺,保您性命无忧!\"
昭华冷笑,继续向前。投降?向那个弑兄篡位的叔父投降?那还不如死在雪地里。她摸了摸怀中硬物,那是父王临终前交给她的传国玉玺,也是叔父不惜派重兵追捕她的原因。
一阵眩晕袭来,昭华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倒在雪地里。意识模糊间,她看到追兵逼近,寒光闪闪的刀剑举起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她与追兵之间。来人广袖一挥,十几个追兵同时倒地,七窍流血而亡。昭华努力想看清救命恩人的面容,却只看到一个银质面具在雪光中闪烁,随后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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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这是昭华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但干净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肩上的箭伤已被妥善包扎,不再疼痛。屋内陈设简单,一个身着灰袍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熬药,银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你醒了。\"男子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悦耳。
昭华警觉地坐起:\"你是谁?\"
男子转身,脸上仍戴着那个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薄唇:\"路过的人而已。\"
\"那些追兵\"
\"死了。\"男子简短地回答,将药碗递给她,\"喝了吧,能加速伤口愈合。\"
昭华没有接:\"我凭什么相信你?\"
面具男子轻笑:\"如果我想害你,何必救你?\"
昭华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喝下后立刻感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连日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谢谢。\"她小声说,\"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玄夜。\"男子收起药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