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阙之上,云海翻涌。
金如墨跪在凌霄殿前,银甲染血。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玉佩,那是锦白赐予他的信物。天兵天将将他团团围住,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怔怔地望着高座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34;金如墨,你可知罪?&34;天帝锦白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34;臣知罪。&34;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中的痛楚,&34;但臣不悔。&34;
那日他奉命下界除妖,却遇见了一个凡人女子。她有着与锦白相似的眉眼,却比锦白多了几分烟火气。她会在集市上为了一文钱与小贩讨价还价,会在他受伤时笨拙地为他包扎,会在他沉默时絮絮叨叨地说着凡间的趣事。
他本不该动心,可他终究是动了心。
&34;既如此,便削去仙籍,贬入凡间。&34;锦白的声音冷得像冰,&34;永生永世,不得重返天界。&34;
金如墨抬起头,最后一次凝视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他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天兵押着他走向诛仙台,他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就像他初见锦白时那般耀眼。
诛仙台下,是万丈红尘。
易国王宫,御花园中。
金如墨负手而立,望着满园盛开的墨兰。二十年过去,他已从一介凡人成为易国君主,可那双眼睛依旧如当年在天界时一般清冷。
&34;父王!&34;清脆的童声传来,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来,手中还攥着一把刚摘下的墨兰。
金如墨转身,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34;兰儿,慢些跑。&34;
如墨兰扑进父亲怀中,仰起小脸:&34;父王,您看这花儿多漂亮!&34;她将手中的墨兰举高,&34;像不像天上的星星?&34;
金如墨微微一怔。当年在天界,锦白也曾说过这样的话。那时的锦白还不是天帝,只是个爱穿白衣的仙子。她总喜欢拉着他去天河畔看星星,说那些闪烁的星光像极了凡间的墨兰。
&34;父王?&34;如墨兰歪着头,&34;您怎么不说话?&34;
金如墨揉了揉女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