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门时惊醒。
黄荣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侧面一个小床。
看到里面抱着小被子的小宝宝睡得正香,这才松了口气。
“你又喝酒了?”
这时,她才看向大床上躺着的男子,语气冷漠,像是在询问陌生人。
这是她丈夫,冯家少爷,冯天洋。
也不怪她生气,这种时候了,不赶紧想办法解决事情,跑出去喝酒,换成谁,都不会有好语气。
“喝了一点。”冯天洋从床上爬起,呆呆的坐在床边,似乎心情低落。
想想也是,一夜之间整个家族面临灭顶之灾,甚至身家性命不保,不管是谁,都会情绪不高,借酒消愁。“凑了多少钱?”
他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看向黄荣。
“零零散散,大概凑了五万两,能够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家底都掏空了。”黄荣叹气道。
“不够,不够…”冯天洋摇头苦笑道,“方家那小子我打听了,胃口大得很,这点钱他肯定不愿帮忙。”
“只有这些了。”黄荣重复了一遍,“只有这些了,难道连老宅也要卖?那以后住哪?总不能睡大街吧!”
“哎…”冯天洋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他们冯家得罪的,是胡家。惹不起的胡家。
方法找遍了,腿也跑断了。
结果只能拿出这点钱…
他刚才跑出去喝酒,就是为了打听这事。
方业宇那小子,张口就要十万!
这方家,虽然不是三大家里的方家,但就是因为和胡家粘连了点关系,就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当时的他,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也是一片黑暗绝望。
但心里总是带着一点期盼。
期盼家里有些隐藏财富,弥补缺口。
结果…
才五万多…将将一半。
不可能买下冯家的命!
人生最可悲的事情,是人活着,钱没了。
而更可悲的事情,是人死了,钱同样也没了。
冯家成年男性要是都被去军中服徭役,早晚冯家都会断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