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静默无声。
那些被鲜血浸满的地面早就被收拾干净,就连莫无欢撞碎的墙壁也修葺完毕。
一切仿佛恢复如初。
但,偶尔也有人看向朝堂上的几处空缺,回想起那日夜主血洗大殿的场景,胸腹仍然一阵翻江倒海。
兵部尚书汤鹏池连着十几日告病缺席,朝堂上却是多了一个突兀的身影。
不知多少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舒王怎会在此?”
金穷踮起脚朝那边看了看,用身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今天可有什么大事要议?”
周围的同僚根本懒得搭理这个晦气人。
但也有人淡淡道:“如果有大事要议,不会放到朝会上。”
正所谓大事小议,小事大议。
一般真正的大事,都是私下里面见国师与陛下。
早朝只是走个过场。
“也是。”金穷笑了笑,“那就不知舒王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敢跑到陛下面前添堵了。”
这句话过于放肆。
就连站在前方,一身常服的男子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他正是金穷口中吃错了药的舒王。
见金穷是个言官,舒王赶紧扭过头,免得沾上‘晦气’。
大离的言官,总有几个疯子。
他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就亲眼见过不少。
“舒王不要往心里去。”
前方的赵相却是笑呵呵道:“金穷这人虽然说话不中听,能力还是不错的。”
“赵相不必担心小王。”舒王微微躬身,满面笑容道:“没事的。”
见这位大离王爷没有半点架子,一些对他不太熟悉的官员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知道寻安王有多嚣张,生怕这位‘正经王爷’也是这种人。
没过多久。
殿上忽然传来一道尖厉嗓音,“陛下到!”
所有人同时低头,“拜见陛下。”
“免礼。”
高位之上,传来沈仪的声音。
百官抬起头,视线却是落在台阶。
沈仪身着朝服,面露威严之相,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