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文寻思着:“每年到这里上坟,爸爸都会放大长串的鞭炮。他还会看着远处,静默沉思的神情。我看他的神情好严肃,还是会有意的在他的跟前说说笑笑的,而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地慈爱。为什么,我现在再怎么接近那个场景,心情都不能和那时相同了呢?”沉溺于了思虑的事情之中,悲痛地心情才渐渐地有了缓和。
梁博清站了很久,看到香火几乎燃尽了,才又走到了梁家诚的坟墓前,按照祖辈传下来的祭祀流程,用手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圈,把黄色钱粮纸按照梁家诚过去念叨的称呼,以他对他们的称呼,轻言慢语地说着:“老爷爷,老奶奶,大爷爷,大奶奶,爷爷,奶奶……过年了,你们都到我爸爸这里吃个团圆饭,钱我也都送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地相互照顾着过日子!”把分成一份份的黄色钱粮纸点燃了,再放进了每个圈圈里。他们和梁博文看到钱粮纸烧得成了灰,有的轻飘地往远处飘去,才恭敬地曲膝跪在地上,头贴地面的叩过了三个响头。随后,他们和梁博文都各自起身,拿出长串地鞭炮挂到撑到了沿的石缝里的树枝上,点着了。鞭炮四散着炸开以后,散落的烟火像是夜晚挂在天际的璀璨地星光,布满了天空。梁博文心里盼望着这些星光能照到梁家诚在的地方,也渴望沉睡泥土下的亲人,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是哪种盼,和哪种想;也是煎熬,是度日如年。
梁博清和梁博峻收拾起祭品,提起挎篮往墓地外走。梁博文紧跟着他们,心里生怕郑红秀看到她哭哭啼啼的会难过,会伤心。一路上,她强忍着一阵阵涌到了胸膛里的难过,和难以控制的抽泣声,也不让眼泪再流了。但是,她越想让眼泪止住,眼泪却越止不住。梁博清往墓地外走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走得快了一些,可是当他走到墓地外的时候,竟然蹲在路旁,失声地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