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对韩文广斩尽杀绝,可你呢?卧底这么些年,等这两天过去,你不仅没完成何腾蛟的任务,更违背了清廷的命令,怎么办?”
“不是我怎么办!是湖广的百姓怎么办!你等还要自欺欺人,贻误大事!”
“是啊,你连自己都骗,何况我。”
“所以我不会跟着你,那封文书是假的,我根本没在南镇抚司的昭狱待过,你的那个接头人想必也是草草了事,不愿多出力。”
邱志仁神色恍然,但依旧面无表情。
“那只是用来让你放心,此事一来一回需要很多时间,怕你心急,真的我已经递上去了。”
祁京不答,又是目光一瞥,道:“你带的也是假发,你早就剪了辫子?投清了?”
“我没有!!”
声音颇显突兀,在颤抖着。
邱志仁低声怒吼,为了不被门外的人发现端倪,他此刻连刻骨的愤怒都是压制着手中发白的关节。
他自从开始被马宁等人欺骗,到韩文广的冷言冷语,朗格尔的羞辱,城外的戏耍,到最后田世昌的敲打一时间,怒火竟难以抑制。
“你以为我想做这些吗?!不是为了湖广的百姓,谁愿意与昔日誓同生死的同袍反目?!谁愿意追着南下两千里的壮士用火箭射死他?!谁愿意困在这个沼泽中任由淹没?!”
祁京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太抬高自己了。”
“湖广自有你的何大人守着,明朝也还有朝廷在南边,很多人都在为此努力反清复明?你这个卧底的小军头管着多少人?一百?还是两百?,还有很多是空饷吧都只是小人物啊,能对大局起到什么作用?”
邱志仁红了眼眶,道:“我不管,我只要布防图!”
“何大人亲自跟你说只要交出布防图清廷就不会南下了?恐怕不是吧?他若是重视此事,就不会弄一份假的文书骗你,至少在我看来,你失败了,他仍然能在我们回明廷境内时截杀我们。
我知道,你很忠心于自己的事业,只是上面的随手一子,你也愿意用尽全力,但归根结底,这份地图真的能换来和平?你敢做出这个保证吗?”
“我只知道,这块地图是导火索,得不到,清军择日将会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