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马房的埋伏点出,不仅他自己逃不了,下面的这些人也会被排查甚至一网打尽。
姜之升张了张口,竟一时凝噎住。
身在清宫的这一年,已是让他如这座仁智殿一样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就是明着将消息喊出去,姜明不认得自己,对方却也不会相信吧
他这么厉害,能让多铎都来捉他,又放火烧了清宫,或许或许根本不是来寻自己的,也或许只是刚好重名了而已
他忽地将袖中的画好的出宫路线图取出,打开一看,只觉自己竟是如此可笑谁关心他们的死活?就是逃出去了,又能去哪里?回大同吗?
那么当初又何必将他送过来?
恐怕本就是舍去了无用之物
姜之升闭上眼,回忆到了父亲平生仅会的一首诗,终于开了口。
“谁挽天河洗甲兵,金戈铁马旅人清。请缨岂是书生业,倚剑长吟着太平”
他吟的断断续续,但依旧传了下去。
一会儿之后,他又忽地将身子朝前倾了倾,似要融入火光之中,让人看到他的脸。
“此诗乃前朝卢尚书赠与姜氏,而今大同聚义,姜之升便赠与前来的忠义之士,莫向外求”
底下的许多人已抬眼看上来,见北院楼台上有个书生趴在那,像只伸出头来的笼中鸟。
但也是微微惊讶了一声便转头过去,宫中那年没有被逼疯之人,于这些各地进宫被当作弃子的放马士卒而言,只是徒增笑柄罢了。
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惊叹他敢这种时候出来闹着发疯,是真不怕死。
很快,便有人往楼下赶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响起,还混杂着郑世默不断阻挠的喝骂。
与此同时,仁智殿北院外,已有人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