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禁风的身体突然往前一踢,还是刻意避开了对方的心脏的——打在了土黄色斗篷的肚腹上。他对眼前这个人惊讶得凸起的眼珠、骤然脱力的大手印象深刻。他漫不经心地落回到地上,望着面前正蜷缩着身子颤抖的大山,这家伙的唾液把满是灰的地板都弄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准备着就要一脚补到这个无礼的家伙的太阳穴上了,可是残存的理智克制住了他,谢天谢地。
我累了,而且,我不是那个“我”。带上你的傲慢,滚回你的牢房里。
是,是……小的知错了……
在土黄色斗篷狼狈地连滚带爬出他的“隔间”时,他抬起头——要抬得很高才能看见那隐隐约约神谕般的微光,那是“外界”的讯息。
我会出去的,“我”。到时候我们再做个了断,让你认清楚谁才应该被抛到深坑里。
他面对着外面眯起了双眼。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太虚弱了,不见半点要好转的迹象。这也是这该死的深坑造成的吗?
灵魂无法逃离,待到肉体腐烂,也只能成阴暗中的怨死鬼。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在闭目养神的其他人在窃窃私语,虽然他懒得去了解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打败了阿土……
开什么玩笑,这个魔魂是什么来历……
比起这个,你们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抛到深坑里来——
闭嘴——发臭的玩意——!!
忍无可忍的他一拳敲到铁杆上,发出钟鸣般的声响震荡了整个狭小的世界。其他斗篷识趣地安静下来,纷纷背了过去,但他没心情看这个。他注视着自己刚刚击打过的铁杆子,甚至都没有变形。
真不想承认,但是神的确将他抛弃了——我的大部分力量已经被“我”夺走了。
多么可笑。
哈。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反过身去,死心塌地地往硬石板上一躺,仿佛要就这样永远睡过去。
……
“唔呃……刚才睡着了吗?”
白澄空终于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她发现自己刚才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