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准备离开,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仇敌,却还是那样的自信——就好像,他已经跟自己约定好一定会回来的一样。但是连邱魁先生都出事了,为什么她还能有这种想法?她实在想不透——
“……我会探查周围剩下的魔魂,给他们传达指令。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别,不要道歉。”他临走前转过了头,是她看错了吗?他好像在微笑着,虽然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以的话,请你帮我找到妹妹,确认她过得是否安好——她叫姬月兰,留着短发——啊,对耶,你之前已经见过她了哈哈……”
“……嗯。”
“谢谢……这样子,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然后,他向空中一跃而起。
……
啪唧、啪唧……拖着鲜红的足印,他的脚踩在倒下的新鲜血肉上,他正摇摇晃晃地朝下一个笼子荡去,就像只好血嗜肉的僵尸。刚才冲出来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人足够延迟他四个月的衰老了,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只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死剩只会待在牢笼里等待腐烂的垃圾,他就得再费力提供掰开栅栏的额外服务——
“……够了!”医生愤怒地一拳砸到墙上,整个空间回荡着他嘈杂的回音。然而那个行走的刽子手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他的手还滴着血。
“……”
“……过来,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欧阳皈的嘴角要咧到耳朵去了。他摇晃着转过身,趾高气扬地朝对方招着手,像是在招呼他自己过去。
如果这能够停下这场屠杀……这样的举动算是给了他一丝希望吗?
医生心如死灰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踱到刽子手的身边,把嘴凑近了他肮脏的耳边。
上帝啊!怎样都好了,求你把这只恶魔从笼子里放出去吧,只要那样子能够给苟延残喘的笼中鸟换来最后一丝安宁!
……
从降落到旧楼地面的那一刻起,诺暝天就没想着回去。
他看到,前方成堆成群的木偶扭曲着身体,被他轻得不能再轻的着陆声吸引,挥舞着镰刀朝他转过来——
前方有某个熟悉的气息……他抽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