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逗留了一会,随即来到附近的咖啡馆,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拼一桌,请对方喝咖啡,以打听七家头的旧事。
通过听故事,大致了解新加坡的杂货行已是福建佬的天下,广东佬式微,无力回天,只能无人时咬牙诅咒吐槽,恨不得逮两个福建佬,一个清蒸,一个白切。
听了故事,冼耀文转道漆木街,在街上逛了一遍,进入一间间字号观察所卖之物,随后返回中街,来到一间开设民众餐室的旧仓库。
话说1946年5月,殖民当局成立了“检讨薪金与生活费委员会”,委员会走入民间,深刻感受到民众所面对的困境,在完成报告前已经向当局提议推行各项暂时性措施,其中一项就是仿效二战期间,英国在各大城镇为难民所设立的英国餐厅那样,在新加坡设立民众餐室。
民众餐室为贫民提供均衡的饮食,确保贫民每天至少享受一顿有饭有肉有菜有咖啡茶的营养餐,餐食标准由马来亚大学的营养学专家设计,每顿收费三毛半。
民众餐室办了两年,物资供给和物价趋于平稳后,转交民营。
如今,旧仓库这里第一间开业的民众餐室依然存在,且继续秉持当初殖民当局设计的理念——中央厨房和预制菜。
冼耀文花两倍的价钱五毛,从买到饭的码头苦力手里转手了几份营养餐,免去排队之苦,找了一张空桌开始品尝预制菜。
品尝得相当细致,一看,细细观察每一条菜的细节,泥巴、抹布头、头发丝,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二闻,试图闻出用了什么香料。
三尝,含在嘴里细细咀嚼,先得出不算难吃的结论,随后一点点嚼出“含金量”,细算一份饭需要多少成本。
民以食为天,商以民为本,从他想进入的农业种植到医疗事业,都与“食”脱离不了关系,如何种植民吃得起又利润最大化的菜,以及菜所含元素在民体内沉积会引发的病症,都是需要细细研究的问题。
三流企业思考消费者需要什么,二流企业引导消费者喜好,一流财团给消费者制定标准,按时间线触发需求。
吃什么、吃多少、怎么吃,安排好了,研究透了,自然可预测出什么时候得病、得什么病、得价值几何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