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你了,日后史书如何说,你也不管了吗?”
朱由校两手一摊:“管他作甚?武宗皇帝杀的蒙古小王子三十年不敢边境挑衅,宪宗皇帝差点剿灭女真,可是现在史书上写的是什么?写着武宗皇帝乖张放荡,写着宪宗皇帝再设西厂残暴不仁,那笔啊,握在读书人手里,你不让他们开心了,他们能写你的好?可是你让他们开心了,你可就要受罪了,相比较自己受罪,还不如让他们受罪呢?七叔…我说的可对?”
朱常瀛哑然失笑:“呵呵…我呀,也是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过来的,有些人,尤其是如薛昆仑一般的人,官声名声都挺好,但唯独不忠君爱国,仁义礼智信在他们手中只是随意玩弄的工具罢了,你我都一样,你当初与朱威决裂,是否也是因为他们?”
朱由校苦笑:“一半一半吧,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我想自己做主去做些事情,不过玩砸了,朱威在的时候,我的一些举措还能顺利传下去,朱威不在之后,就越来越难了,圣旨出了这乾清宫,就是一张废纸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朱威做的才是对的,可能这般想法有些辱没祖宗了,但是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朱常瀛笑了笑:“我和你一样,以前啊…只能看到一家一姓的利益,加上那群文官的裹挟,看不到天下的利益,可是天下百姓才是咱们朱家的基石,只不过我们两个,都明白的太晚了。”
“也不算晚,最起码…皇帝还是姓朱,国号还是大明,朱威还是明臣,天下也还是认我朱姓皇朝的,这就够了,我大明已经是大厦将倾了,到处都是外敌,到处都是天灾内乱,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朱常瀛有些意外的看了朱由校一眼,他突然觉得,他的这个侄子,好像突然长大了:“你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若是现在的你还是皇帝,可能结果会是不一样的。”
朱由校摇头,指着自己脑袋:“不会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啊,你的想法永远不会通透,那个位置…太高了,高的有些冷了。”
朱常瀛轻笑:“好吧,挺好的。”
而后指了指靠在边上的李牛:“像李牛这样的人,看着没心没肺,但是也没有烦恼,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