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性子做出亲征的决定,在稍稍一缓后,又马上出声。
“且不论潞州有没有到可以攻取的时机,而今李克用借前朝遗孤一事大肆宣扬,这些年,歧、蜀、吴等叛逆皆有不臣之举,我朝若向晋人用兵,难保这些藩镇不会趁虚而入。
臣以为,陛下当坐镇中枢,震慑歧、蜀等宵小心生不轨,而晋人兴兵来战,我朝有陛下亲自稳固中枢,只会是晋人飞蛾扑火!如此一来,我朝不仅能从容防备,若图战果,亦可遣一大将徐徐讨之……”
听见这一席话,朱友文有些烦躁,他不明白敬翔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且观点清晰,让他一时抓不住破绽,只好准备让左右党羽发起舌战。
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无一错版本!
不过朱温已然回过神来。
对啊,他只管坐镇京城就是了,既有人愿意为君分忧,又何必把风险扩大?十几万人出战难道就一定能胜吗?
朱温知道自己已经老了,过完今年就已六十岁,在历代皇帝中都算长寿的人,皇位才舒坦坐几年而已,犯不着再去吃那个苦头。
而且敬翔说的对,他只需要稳固好中枢,调度各镇不出差池,日后挫败晋军攻势、守好国土都属于他这个君王的功劳,遣将外战取得的成绩,还不是他这个皇帝任用得当?
再说了,一个潞州有甚意思,怎么满朝都没有萧卿那般大胆的,人家就敢盯上雁门关,你们怎么就不敢?
萧砚到底是年轻人。
想到这里,朱温有些莫名的不快,萧砚太年轻了,又这般出色,很难让他这个老人真正喜欢的起来,且萧砚在外征战还不是为了权势,难道真的为了他朱家啊?
朱温不傻,不过他只要掌控的住下面的军头就不怕这些野心家,就用萧砚吧,不管能不能打下雁门,反正死的也是归德军那批河北人,朱温可对河北没什么好感。
“罢了。”
一个念头想了许多,朱温到底没那么亢奋了,对旁边的丁昭浦支了支下巴:“召冠军侯进来,宣读旨意吧。”
他的声音不小,殿中大部分人都听得到,敬翔自是首先松了一口气的人。
而朱友文则是瞬间错愕,甚而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