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河两岸,被无数铁骑驰骋管控,一应渡口、码头、渡船尽为归德军搜拢在一处之际,汴京这座大梁国都仍然安静如水。
皇帝朱温正做着长生不老,踏破雁门一统天下的美梦。
汴梁禁军正暗流涌动,磨刀霍霍,欲大兴兵戈,来一场自下而上的传统兵变,给国家换一位皇帝。
冥帝、鬼王乃至更多更多的人,正揣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私计,压抑着不一的目的,静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而他们仍未发觉的是,在这座大梁中枢的北面,黄河南岸,已有无数支军马齐聚,高举大旗,要以踏碎整个天下的铁蹄纵横南下,要以波澜壮阔的声响,要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告诉整个世间——
这场围绕汴京这个大梁中枢角力的胜者,只有一个人,也唯有一个人,要带领着他们,荡涤这已然散发近百年腐臭气味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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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前段时日就被张贞娘说动的朱温,终于舍得拿出半日的时间出宫玩乐一场。
皇宫富宁殿内,朱温捧着肚子,正由几个宫人服侍着更衣,张贞娘娇笑着坐在远处,撒娇似的道:“陛下果然待奴家最好,这半年陛下每日就晓得泡在那丹房内,真是让人无聊死了。”
朱温哈哈大笑,捋着络腮大胡,对着铜镜看了看,看见里内的大汉体阔腰圆,颇为得意。
“陛下今日出宫,只怕外面的市民们都会当陛下是个二三十的禁军贵人呢。”张贞娘轻轻捏着朱温的肩,小声道:“听那些骚蹄子说,陛下这几个月可是生龙活虎呢,奴家好久都没有被陛下恩宠了……”
朱温被说到了痒处,果然觉得好久未曾宠幸的张贞娘,有一股其他女人难比得上的媚气,遂捏了捏她的手,哈哈笑道:“这有何难?朕今夜就带你回宫,专宠你一人。”
张贞娘灵巧的抽回手,白了朱温一眼:“那也得陛下今日把奴家陪高兴了,若不然,才不依你。”
朱温就喜欢张贞娘这股不失让他欢心的情趣味,哪里会怪罪,捧着肚子,一边与张贞娘调笑了几句,一边让人准备启程。
其实朱温放在以往哪里愿意陪张贞娘出宫,一个妇人而已,从来都是来陪他高兴的东西,于朱温而言不过一生杀予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