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扣束带,脚踩制式皂纹靴,单只是这一身装扮,便已极具威慑力。
且这些监督之人不过只有数人而已,气势却压得那些清点财货的宦官战战兢兢,一个个的认真模样恨不得能从大小箱子中多清点出些许财货来。
而不过只是在马车中这么稍稍一看,巴戈就见一背对长街的监督之人,突然按着腰间唐刀好似随意的回头看来。
迎上那一双冷冽的眼神,巴戈默不作声的放下车帘。
臧和却被吓得背脊发毛,只是白着脸极其小声道:“这些人,该不会便是那夜不收……”
巴戈没有应声,她只是神色严肃起来,这些夜不收的敏锐程度,恐怕还要远甚通文馆的精锐门徒,起码眼下看到的这些人确是如此,她不会判断错。
如果被整合后的夜不收个个都是如此,那么绝对不是晋王想看见的,之前的玄冥教不过一团乌合之众,连晋国都无法渗透进去,但此番由那位宋王整编,恐怕会颠覆这一局面。
被抄家的勋戚贵门很多,甚至还有不少将门,到处都是府邸之门大开,一团一团的下人都被遣散,能看到好些平素养在那高门大户中的姬妾以及子女亲眷,都是背着大小包袱哭哭啼啼的被赶出来,而后眼睁睁看着府邸被查封。
“据消息传闻……”
便是在马车中,臧和仍然不由掩着嘴,小声道:“这些都是鬼王一党中与禁军牵连甚深的勋贵,当日宋王赦免鬼王一党的罪行,但这两日彻查朝野,却查的是鬼王一党这些年的贪官腐吏,一些与鬼王牵扯太深的军将亦被罢免,都在说宋王欲借机大召河北士人进入朝廷,这些年被鬼王排挤打压出去的官员也要重新被启用……”
“那这些人会如何?”巴戈问道:“杀头还是流放?”
臧和捋着须,皱眉道:“好像是要被安置到齐鲁一带屯田…据说也要流放一批到辽东去挖矿……”
巴戈看着那些落魄的勋贵子女在那哭哭啼啼,只是冷脸,这些素来养尊处优的高门,也能去屯田、挖矿?
马车只又行驶了片刻便停了下来,前头马夫探进来道:“郎君、柳小娘子,前面过不去了,需得下车步行。”
巴戈讶异了下,只当是那位宋王萧砚不允府前有车马行驶,但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