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燕(幽州、辽东)云(大同)十六州有多重要,不但是抵御胡人的关键地域,草原若是得了这一地域,更能凭此直接对中原达到高屋建瓴的战略效果,从此完全可以攻守易形。
但这会他连晋王都不是,哪里会心痛,更何况就算他成了晋王,只要能达成目的,便是割了地又如何?
依照草原那点战力,便是割出去,拿回来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他当即就要赞同此法,却见袁天罡面具后的眸子眯起,道:“怎么,你真想划燕云给杂胡?”
李嗣源心下一寒,忙道:“那按大帅所言,小人该……”
袁天罡看了他片刻,只是负手背对过去,看着南面:“你先允诺出去,然后本帅再让李克用召李存勖退兵,如此不论是不是真假,述里朵只要动心,自难免与萧砚离心,不需多久,二人间的联盟自会瓦解,目的便已达成,所谓攻心,间隙一旦形成,再想缝合就不是轻易能促成的事。”
李嗣源目瞪口呆,哪里听不出袁天罡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但他别无其他意见,割不割地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只要袁天罡能助他成为晋王,他什么都愿意做,当即便忙道:“依大帅远见,那述里朵可会心动?”
“她没法不心动。”袁天罡漠然道:“受制于人绝非述里朵本意,萧砚不会给她实质的好处,反观你,只要把这个名义抛过去,述里朵甚而可以借此向草原诸部许下承诺,以稳固她的地位。”
李嗣源心下念头急转,又惊又喜,那股躁动忍不住让他想扇扇子,但见那折扇还落在袁天罡脚边不远,自不敢去拾捡
故他只是左右走着,忙笑道:“大帅此举真乃阳谋,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达成目的,真若如此,只怕那萧砚和述里朵很难不离心,而二人联盟一破,大帅可就为李星云殿下解了一心腹大患。”
“杂胡尔,算什么大患?”
袁天罡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速去安排,自有人将燕云十六州的舆图拿给你,这个机会本帅给了你,你若不能抓住,就别想着取代李克用了。”
李嗣源讪笑了下,躬身一拜,便就此折身离去。
其人离去,这木亭四下便再无他人,袁天罡负手而立,眸光一瞥,抬手摄来那李嗣源不敢拾捡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