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于是在第二天一早来到参将府,何汝宾一身道袍在书房中与他相见。
“登万贤侄,找你过来也没有别的事,主要是老夫不久后就要离任了,有些话想在临别前和你说一说。”何汝宾也没有什么客套话,上来就开门见山。
“不知仲升公将往何处高就?”林海闻言有些吃惊,昨天他在营房中见到何瑛,这小子对这事只字未提,只是问了些第一局在福建的战况。
“广东总兵,朝廷的任命二月底就定了,老夫也是刚拿到敕书不久。”
“晚辈惶恐,今日才知此事,只能先恭贺仲升公高升,明日再送上贺礼……”林海连忙回道。
他此时万分庆幸给何汝宾求来了钱谦益的墨宝,想不到竟意外结交了未来的广东总兵。
林海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何汝宾对自己的价值,毕竟广东那边也是有很多关键资源的,海南的铁矿、佛山的铁匠、雷州的蔗糖这些且不说,就光是濠镜在广东治下,这个意义就非同小可。
“无妨无妨,老夫与贤侄是君子之交,不在这上头。”何汝宾摆手笑道,“老夫找前来不是为的这个,而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仲升公请讲,晚辈洗耳恭听。”林海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山阴州山吴家的人曾经到舟山找过老夫,贤侄你猜猜是为的什么?”
林海闻言愕然,他实在没想到何汝宾要说的事和山阴吴家有关。
只听何汝宾接着道:“你那二十万两银子的丝货,吴家让老夫以海禁之名在岑港给你扣押了,然后让你拿五万两银子赎货,到时吴家和老夫这边五五分账……”
山阴吴府,文四爷的书房中,吴孟文和吴孟仁兄弟也正在说这事。
“叫你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给林海的那批丝货暂时先押一押,先不要急着卖给他。”吴孟文端着一碗亲手泡的兰雪茶,递给自己的五弟道。
“这茶我喝不惯。”吴孟仁摆摆手道,“四哥,你不是说既然何汝宾那边的门路走不通,这事就暂且作罢,就按和那姓林的约定的价格卖给他吗?怎么如今又反悔了。”
吴孟文收回了手,笑道:“那何汝宾就要去广东当总兵了,你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