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言难尽。总之若是洪道尊不肯相助,林某就只好挂印封刀,重回海上做我的海商去了。”
林海当然不会如他所言弃官,没有这个身份,他招募移民都不好办。不过他倒是真的不想在舟山待下去了,没有了山阴吴府的货源,这个官职对他来说形如鸡肋,还不如去淡水专心种田。
只不过等何汝宾去职后,他这个掌印千户若是长期不在舟山,很容易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如此一来还不如找个由头去厦门,那里是许心素的地盘,没人能找他麻烦。
“这事好说,我料洪道尊定能应允。”谢四新看林海不愿多说那仇家之事,也就没有多问,调兵文移对洪承畴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这个人情不做白不做。
更何况,上次许心素可是让福建海防衙门给洪承畴去了公函,请他调兵来厦门助战。结果洪承畴只是给了林海一封手札,实际上就是让林海自己看着办,这次要给他一个正式文移那也是名正言顺。
说好这事之后,林海又说了单思南之子的官司,谢四新听后笑着道:“这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林海道:“晚辈愿闻其详。”
谢四新道:“若是要给那犯人翻案,那必须要洪道尊出面才行,那鄞县知县是否买账还要两说。但若是只把那犯人捞出来,这事就容易得很,谢某就能替你办了。”
“那就不劳洪道尊了,老夫子替晚辈把人捞出来就行。”
林海也大略知道一点明代的死刑制度,所有死刑都要上报刑部,最终由皇帝勾决。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毕竟流程复杂,随意翻案那是要担风险的,鄞县知县会不会卖洪承畴这个即将离任的上官面子确实难说。
但如果只是在牢里找个替死鬼,然后把正主给捞出来,这事就好办了。甚至都不需要通过鄞县知县,一个手面大点的刀笔吏可能就能办了,甭管你中央如何慎刑,最后执行的不还都是在地方。
谢四新说到做到,几天之后就从牢里把单思南之子单传宗给捞出来了。
林海带着单传宗去见单思南,后者一见到他儿子当即就跪下来磕头,眼中已是老泪纵横:“老公祖大恩,单某没齿难忘,今后愿为老公祖牵马坠蹬,永效犬马之劳。”
“单老爹言重了,今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