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陈子龙来到正厅,看到钱谦益等人还在和董其昌说话。
这次的话题不是称赞当今皇帝治下的京城多繁荣了,甚至都没有谈论董其昌的《京城清明上河图》,而是在谈论其他画:
“董公如今卸去俗务专任资政,应该有更多的精力绘制图像了。”
“不知紫阁功臣画像,何时能够完成?”
紫阁功臣之名,陈子龙是听说过的,去年报纸上很是报道了一段时间。
甚至直到现在,《邸报》上都在刊登紫阁功臣和贤臣的事迹,号召大明官吏向这些人学习。
听到董其昌受任绘制功臣图像,他感觉不舒服的同时,侧耳倾听起来。
只听董其昌道:
“紫阁功臣的画像,没那么快画好。”
“陛下说功臣画像务求真实,不能所有人看起来一个模样。”
“所以现在还在征集功臣家里的祖上画像,再根据他们的功业和官职,绘制最有代表性的图像。”
“倒是功臣的传记和赞语,大多已经定了,陛下在命人编撰功臣文集,只待图像定下,立刻刊刻出版。”
这又是一件盛事,大明官员几乎可以说没有不向往的——
他们也期望自己百年之后,能够成为功臣。
可惜,功臣的资格不是那么好拿的,大明治理天下二百多年,也只有十九位治世功臣。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一些人盯上了贤臣资格,还打趣地询问会不会给贤臣画像?
董其昌听得哭笑不得,笑着没有回应。
十九幅功臣画像已经让他愁白了许多头发,再给几百个贤臣画像,那就实在太难为人了。
而且紫阁悬挂的功臣画像必然不会多,否则谁会珍视呢?
董其昌自己觉得,可能自己有生之年,只能绘制这十九人。
而且,还有一件不能公开说的事情是,他还被皇帝安排绘制《己巳大阅图》,这又是一个大任务——
他感觉自己都余生都要画画,不可能闲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看书画展的观众,越来越多起来。
即使画展的票价颇贵,京城也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