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她不是在中国已经没有亲人了吗?退一万步,就算中国距离有点远她也是完全可以回去的,为什么会说出“求求你了”这种话?
从前一直感到违和的疑惑在此刻好似隐隐找到了一个出口,西里斯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梅林说的是哪个家?他们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看到的那个家吗?她为什么不能回去?难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尽管脑中有各种问题,但眼下对西里斯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将毛巾搭上梅林的额头,一遍遍地帮她降温,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可以回去,你随时都能回去,等你康复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西里斯压低声音,“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不管你需要什么都可以。”
他不停地反复安慰着,梦中的梅林回握住他的手,然后将头蹭了上来。
这是梅林第一次这样主动亲近他,那瞬间他浑身僵硬,好一会才逐渐找回肢体的触感。
可梅林还是在哭,她看上去非常不安,任由西里斯怎么安抚都不行,眼看掌心感觉到的热度越来越高,西里斯心一横。
“你不是最喜欢我阿尼玛格斯的样子吗?”他低下头,用额头蹭着梅林,“别哭了,你抱着我吧。”
说完他变成了黑狗,非常费力地挤上床——他的体积实在有点太大,这张床恐怕也就只能躺得下一个他的阿尼玛格斯,他努力将梅林完全围起来,咬着被子盖在身上,在片刻的停顿后,才小心翼翼地贴近梅林。
真是太热了,本来现在温度就不低,他身上还都是毛,再盖上被子他感觉自己被放在锅里蒸。
可奇迹发生了,在他靠上梅林的那刻,梅林终于停止了呓语。
紧接着,梅林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身体完全埋进了绒毛之中,他小心地用尾巴护住梅林,避免一个不小心摔到床下去。
狗的嗅觉比人更加敏感,从前他觉得很好,现在突然发现是种折磨。梅林的呼吸紧贴在他身上,呼出的滚烫气息让他浑身的毛都要炸起。
真是好热好热,好想伸出舌头散散热,但是这样恐怕又会舔到梅林……
西里斯连尾巴都不敢动,那一刻他真希望能给自己来一个昏昏倒地,让他也当场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