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双混浊而美丽的老眼看过来,她虽然经年见风流泪,但是眼中的精光,仿佛让陵容看到了当年的隐忍蛰伏的琳妃。
陵容道:“臣妾没念过几本书,也不过略识得几个字罢了,怎么敢在皇后和端妃、敬妃面前卖弄呢?”
“在这臣妾生性惫懒,若是去做那劳什子宫务,又怎么有时间来向娘娘讨茶喝?”
太后似乎还有几分不放心,正好此时,谦贵嫔进来送药了。
她飘渺而淡薄的云蓝色衣摆飘过陵容的眼前,竟是来得这样巧。
太后日日里的汤药是离不了的,阖宫里煎药的,都不如谦贵嫔。只有她煎出来的药,颜色、味道、火候都刚刚好,因此太后十分喜爱,而钱贵嫔端来的药,太后也是片刻不敢耽搁。
经这么一打岔,太后也接不上方才的话了。陵容正是进不得、退不得的时候,谦贵嫔却是难得开口了。
“瑶妃娘娘,这样好的海天霞锦,也只有你能穿得了。”
海天霞锦,是古名。在前世,这样的颜色叫橘粉,陵容肌肤透白,穿上这样的颜色,反而显得温柔婉约。
太后听了,也细细看起来,眉头却是松了。
“确实好,这样的眼色衬你。”
“不过这料子,也是前年赐下的了,怎么你如今才穿?”
陵容细细答道:“臣妾衣裳不少,况且也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今年瞧着春光不错,才做了衣裳。”
后宫的女人,一生都离不开衣裳首饰。
得意时,尽管去穿红着绿,尽管去簪金戴玉。
失意时,自然也就穿得淡淡颜色,落饰低调了。
谦贵嫔一定是有心帮自己的。
她察觉到太后与陵容之间暗潮涌动,于是便捏准了送药的时机。而后用一句问话,将太后对陵容的顾虑通通指向了 一件事。
那就是一个穿着去年衣料的妃子,绝不会生出什么不必的野心!
这样一件衣服,简直比陵容说多少好话,磕多少头都管用!
她特意穿了来给太后看,而谦贵嫔就正好一句话给了自己表现的机会。
太后用过了药,就渐渐发困,于是也不强留陵容。
陵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