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不是个事,河北袁大将军不是轻易能打败的。时间长了,多少人得死在黄河边?”
对此黑云点着头,垂眉吐一口浊气:“我等三郎回来,晚上再问问我那几个好弟兄。”
都是拖家带口的,轻易不好迁徙;可正是因为拖家带口,才不想把辛苦养育大的儿子交给曹操去丧命。
当年宛城发生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或许士人们看来这是曹公的率真性情一桩逸闻,可无辜身死的吏士何其冤枉?
当年死的最多的是从戎应征的汉军吏士,不是曹家部曲家奴。
而且曹操这些年打仗,阵亡比例确实有些不好看。
见黑云意动,张俊又说:“三四日后我再入城商量时间,阿云兄弟若拿定主意,当早作准备。”
“恩,三郎这些人回来我们就能走,若三郎回不来,我更要走。”
黑云也扭头看门外,神情更是疲倦:“再留着,我家早晚绝嗣。都是死,还不如去淮南闯一下。”
大儿子死在官渡战场连尸骨都没法找回来,更无一点抚恤,黑云已对当下的许都朝廷失去了最后的挂念。
至于两汉四百零四年历代祖先攒下的公乘爵位,也没一点实际意义。
及入夜,黑熊在坑里留下信,就招出黑仆从,一起合力将小船推下水。
整个下午他用木板、束腰布带扎绑固定做了两个还算趁手的船桨,装了鹅就一起划船向北边大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