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耳机里的录音也抵达最关键的部分。
中年男人站在会场中央,铆足全身的力气,冲发言人呐喊质问。
“好,就算你们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合乎法规,最多手续费高了点。”
“那么请问,你们线下极为猖獗的暴力催收是怎么回事?”
“买官鬻爵,融通乡村镇市的干部是怎么回事?”
“借钱的人被当作‘标的物’,被你们卖来卖去是怎么回事?”
“团结村的案例被曝光了,可你们不甘心啊,还想着颠倒黑白!”
“试问在场的所有记者、所有我的同行们,你们、乃至你们的上司、你们的老总,哪一个没被打过招呼?哪一个是清清白白的?哪一个没收红包?拿奢侈品?兜里揣满极光财富给的贿赂?”
“今天的这场记者会,好一通粉饰太平、天下长安!”
“可别忘了,诸位脚下的长安道,是累累白骨!”
“尔等口袋里,揣着的是你们的良心!”
“极光财富逼迫人跳楼自杀,强占百姓房产汽车,培植地方官场势力,手眼通天到连省级干部都甘供驱使!”
“这样一家手上沾满鲜血的公司,竟然狂妄到命令所有媒体机构歌功颂德!”
“我告诉你们,朗朗乾坤,有人怕你们,可我不怕!”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问一句公道!”
曾经,有一位领导,为媒体工作者留下过十六个字:舆论监督、群众喉舌、政府镜鉴、改革尖兵。
而在更久远的1948年。
一位教员表示:“各地领导机关对于报纸、通讯等极端重要的宣传机关放弃领导责任,或虽未放弃领导,但是抓得不紧,听任许多错误观点广泛流行,是必须坚决改正的。”
纪冷明知道世界的发展有多魔幻。
他上辈子死的早,不曾亲眼看到,同他一样饱受蹂躏之苦的同胞们翻身的那一天。
但他可以大胆的估计,若放任资产阶级继续发展,必然陷入历史周期,重新来一遍江山易改、史册成书。
纪冷明耳内是中年记者的呼号,眼里是关于此人的一行行的资料。
从那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