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借口。
饥荒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但马牛羊必须每年一贡。
“唐军停止在柏海,并非无法再前进,只是念在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份上,再给吐蕃一次机会。玛祥仲巴杰莫不是想积蓄力量,等待我们汉人朝代‘盛极必衰’?今圣人英明神武,已在为大唐谋划万世,你们肯定等不到这种机会,不想风行草偃接受教化,就必被摧拉枯朽般终结…”
“我言尽于此!”
李瑄的手放在膝前,说话的时候,透露着一种狠厉,脸上也有股子执念。
看似臆断的话,实际上直透恩兰达扎路恭的内心深处。
和众多被猜透内心想法的人一样,恩兰达扎路恭一瞬间的慌乱以后,立刻变得畏惧。
心虚的恩兰达扎路恭想也不想,连忙向李瑄承诺:“吐蕃今后必按时向大唐奉上一万匹战马,一万五千头牦牛,十万头羊,一百车皮毛…以表吐蕃对大唐的臣服和尊重…”
他害怕李瑄的“摧拉枯朽”,当今的问题是,若李瑄率领柏海方向的唐军挥师南下,吐蕃没有一丝一毫抵抗的可能性,唯有忍痛割肉,换得喘息的时机。
他们别无选择…
李瑄猜透玛祥仲巴杰制定的“忍辱负重”“发展图强”策略,使恩兰达扎路恭更害怕李瑄。
怪不得李瑄能成为大唐宰相!
“哈哈…大论饮酒…”
李隆基终于大笑,不仅仅是吐蕃妥协,为大唐带来的收益。
还有就是李瑄的话太中听了,明明是对着恩兰达扎路恭说,却如同流入李隆基的心底。
别的君王一世英名,都算是明君。而他却在变法革除弊端,是在谋略万世。
晚会上,酒香愈发迷人,舞女的姿态更加优美,丝竹也醉人…
只有恩兰达扎路恭强颜欢笑,美酒在他口中失去味道,他无心观看周围的万般美好。
他希望回到吐蕃以后,玛祥仲巴杰和贵族们能理解他。
“圣人,臣请与吐蕃前任赞普一见,望圣人成全!”
酒宴结束,恩兰达扎路恭向李隆基请求道。
“准!明日由羽林郎带至尺带珠丹宅院相见。”
李隆基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