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以为,卫满朝鲜如今献上国书降服大汉,又将太子送来长安为质,父皇若此时再发兵攻打,缺乏正义之师的名头,恐怕遭人置喙。”
如果卫右渠不肯就范,又或是对涉何做了什么,那么刘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卫满朝鲜诈降谋逆为由头,派兵开赴朝鲜半岛,与辰国南北夹击将其覆灭。
听到这里,刘彻动了下嘴唇,显然已经打算驳斥刘据。
苏文、桑弘羊与涉何亦是吓了一跳,他们生平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将自己的想法比作玉,将刘彻定下的方略比作砖。
这是刘彻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尤其是军政之事,就连大将军卫青也只能提出建议,决不能擅自插手。
这货真他娘的会钻空子,早知道我也最后一个说话,岂不是可像他一样两不得罪?
“欸?”
刘彻这个决定无异于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炙烤。
此事虽看似只是让他们二人做个评判,但若往深了想,那也完全可以视作是在考验他们的立场,而且刘彻的话中还有那么一丁点话里有话的味道。
这就是个阳谋,而天底下最厉害的谋略,往往都是阳谋!
不过此时刘彻却并未立刻发表意见,而是斜睨向苏文、桑弘羊和涉何三人,语气毫无波澜的问道:
“你们三人如何评判他这抛玉引砖的想法?”
并且已经商议出了一个结果,此行涉何前往卫满朝鲜,将效仿刘据在南越国做法,强势要求卫右渠实施“一国两政”,再效仿刘据对辰国的要求,命卫满朝鲜交出“战时指挥权”,由大汉派出将领接管。
“……诺。”
然后就听刘据接着说道:
肯定太子,那便是站到了天子的对立面,可能还要被刘彻算作支持太子插手军政之事……
而肯定天子,那便是站到了未来天子的对立面,若是因此与太子交恶,那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苏文,你也参与评判,以多数为胜,免得出现争论不下的平局。”
“陛下,微臣以为殿下的方略虽有可取之处,但亦有不少不妥之处,不及陛下此前定下的方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