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老嘴里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叹息。
然后看着湖面，轻轻说道：
“他说的没错，我们这种老货，时间磨灭了我们的一切，剩下的不过是瞻前顾后。”
“说好听一点叫城府，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怕了。”
“别人都以为咱们深不可测，都以为我们能洞察世事，都以为我们智计百出，你猜他说什么？”
苏老一撇嘴：
“什么？”
云老吐出俩字：
“狗屁！”
苏老……！
他万万没想到，林安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这何止是熊心豹子胆啊。
简直无法无天。
“是啊，狗屁，全都是狗屁！”
“有时候我也在问自己，云鼎天，你在做什么？一切为了大局，可对方不一样废掉了你最得意的孙子？”
苏老陡然色变：
“这你也说了？”
云老笑笑。
苏老不由得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
“你个老东西，我还巴巴的让苏伟强劝他呢，那今晚……？”
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苏老都不用回头。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云老身边的伺候了二十年的贴身秘书。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恭敬的递给了云老一张纸。
云老接过去，借着湖边钓鱼的灯光看了一眼。
然后顺手递给了苏老。
苏老狐疑接过。
一看之下，眼睛陡然眯起。
纸上，详细记录了今夜有资格登台的人，进入狩园的时间。
以及……谁跟谁。
最后是一行字。
上面是一句话。
三个字。
我会去。
苏老看完之后，沉默了好半天。
然后伸手撕掉了那张纸。
良久之后，他的情绪极为低落道：
“夭夭要是见到流云的模样……！”
云老握着鱼竿的手原本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