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苦雨。
今天是上朝的日子,可是大殿里只有君臣三四人和内侍一两人。
十五岁的杨钟低声啜泣,帘幕后的宣太后更是瑟瑟发抖,束手无策。
“陛下,董肇的前锋军距离襄城只有五十里了。”焦文敬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有一片死气沉沉。昔日的五军大都督随着前、后、左、右四军相继溃散、四位都督或死或降,他手下只剩下了不到三万人的中军,如何能抵御北渊二十万大军?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曹相还在病着?”杨钟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焦急地问道。
焦文敬面色铁青,面对皇帝的问讯,他低头无语。
自从收到北渊皇帝发来的招降诏书后,曹元方就称病不朝了。他倒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病了——吓病的!因为北渊皇帝招降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曹元方,否则城破之后渊军掳掠三日!
从那以后,所有人看向曹元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甚至就连焦文敬都在认真考虑了起来——如果真的杀了曹元方,会不会被骂忘恩负义呢?
至于其他人嘛
“陛下,”站在焦文敬下手方的一人语带哭腔地回道,“跑了!百官能跑的都跑了!”
“荀卿,那你为何不跑?”杨钟认得他,那是他还是武宁王时的长史、如今的侍讲学士荀诫言。
“臣受先帝所托辅佐陛下,陛下还在,臣岂能独走?否则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帝?”
“难得还有如卿这般的忠臣,只是,事到如今,大吴大势已去,你就算走了,父皇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杨钟眼神哀怨,心中想的却是:先帝若真有灵,大吴何至于此?
“北渊那个诏书焦卿怎么看?”宣太后弱弱地问了一句。她虽是太后,却不是先君的原配妻子,而是他第三任继妻,说起来年龄也并不太大,此时面对复杂而悲观的局面,难免六神无主。
“全赖太后娘娘和陛下做主!”焦文敬当然知道宣太后的意思,直接把锅甩了回去。
“朕薄德无能,守不住祖宗基业,大不了一死殉国,可城中百姓无辜,不该受此牵连,还望大都督早做决断!朕不求大都督力挽狂澜,只要能给城中百姓一条活路!”杨钟走下御座,直接给焦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