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坐在后院,花玲珑垂头丧气地依偎在桑树旁,蒲歌则煮着茶,陆九莹抱着琵琶弹了一曲又一曲。
直到萧明月开口:“我的父母兄弟皆不在身边,唯有你们是最亲近的家人,我与右将军的婚事还需姊妹们来操办。”
蒲歌说:“你要在一个月内完婚,确实有些紧急,按理说三书六礼不可或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
“礼节不必繁琐,适当即可。”
蒲歌点点头。
花玲珑拉拉萧明月的衣袖,悲痛开口:“姊姊,你为何这般着急地嫁人?还要嫁给一个外邦人,那阿尔赫烈瞧着不像个善人,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我已经十九了,家乡同我这般岁数的女娘,生的孩子都会喊阿父阿母了。”萧明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再者,你瞧这赤谷城有几个像善人?我挑个能降得住的,今后也不会受欺负。”
“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花玲珑挠挠头,“但是,你爱慕他吗?”
这一句萧明月没有敷衍:“我爱慕他。”
花玲珑实在想不到姊姊是什么时候爱慕人家的,她只能问:“那你嫁给阿尔赫烈是不是就要搬去大禄府,与公主还有我们分开住。”
萧明月看向陆九莹,陆九莹依然没有说话。
“大禄府离芳阳宫不远,走快些半个时辰就到了。”
话至此时,气氛有些微妙。
蒲歌端起木盘同花玲珑说:“走,陪我取些花茶来。”
两人离席,陆九莹抱着琵琶又拨了几个音,萧明月说:“放下吧,你适才弹得甚是幽怨。”
“四弦音本就如此,我能奈何。”
萧明月问:“你是不是在怪我自作主张与阿尔赫烈结亲?”
“不是,”陆九莹摇头,她说,“我是在想,你我如此前赴后继,是好事还是坏事。”
“汉乌联盟之路并非一眼望穿,我嫁给阿尔赫烈无疑是为联盟增强一份力量。夏围在即,你我深知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大事上,阿姊莫要纠结。”
陆九莹垂眸:“可我心中还是不愿你嫁给他。”
“因何?”
“一朵清绝傲立的海棠花就这么被人摘了,我当然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