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哑然。
阿尔赫烈的手掌像铁箍般压住云寒颅顶。水面炸开的瞬间,云寒的右手本能地抓向缸壁,指甲在铜绿斑驳处刮出五道白痕。
乌日恒自知无法控制这个修罗,与陆九莹说道:“能救萧祁云的只有萧明月。”
陆九莹当即转身就走,刚走至院外便看见萧明月奔赴而来。她应当是刚刚苏醒,身上只披了件薄衫,衫下满是尘泥。
“夫君!”萧明月过于情急,不小心扑倒在水缸前,她紧紧地抓住阿尔赫烈的臂腕,“别杀他!”
宋言上前想要搀扶萧明月,却被她猛地拂开。宋言看着手心空荡,那抹温热此刻正一心护着云寒。
萧明月知晓,此刻她若松懈,萧祁云真的会没命。
她落下泪来,仰头哀求:“夫君,求你。”
阿尔赫烈如何不心软,他只能松了手去搀扶萧明月,揉去她双膝上的泥土后便将人打横抱起。
萧明月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发出轻微的哽咽之声。
蒲歌见危机已除,走上前去查看云寒的伤势,内伤虽重可疗,但左手筋脉已断,无治愈可能。
陆九莹说道:“蒲医士,你且先留下照顾好他,晚些回芳阳宫。”
蒲歌点了点头,随即遣人将云寒送往屋内治疗。
离开时,阿尔赫烈于乌日恒身边停下了脚步。
“不厌部有今日功成少不得你的谋划,但你应明白,我早已不是鸷兵,亦不属任何人的死士,于我莫要有驯从之心,不论漠北、西境亦或汉家,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休想折我。”
萧明月闭着眼睛,清晰地听着阿尔赫烈的话:“乱我心者,犹如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