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心下叹了口气,轻轻抽出手挽住他臂弯。
“苏沫云牵扯到我大哥,而霍文义,是我母亲的徒弟,我的师弟。嫁去湘城前,徽都的妙春堂,我交给他和另一个师哥一起打理。”
她简单解释过,又昂起脸轻声告诉他:
“傅文睿出事,不管是出于情理还是仁义,我不能当不知道。”
“两家是姻亲,关系摆在这里,你看到我大哥提起这件事,有多为难了。我想亲自确认,他的腿伤到底有多严重。”
纪鸿洲单手插兜,轻啧了声。
“啧,非去不可,也不是不行,我得陪着你,不能让你单独见那弱鸡。”
秦音抿唇忍笑,“你吃醋?”
“对,爷吃醋!”
承认的还挺大方。
秦音嘴角上翘,双手抱住他臂肘,头轻倚住他肩。
“不至于,让你陪着我,亲眼看着我。”
纪鸿洲薄唇轻牵,抬臂揽住她,没再说什么。
两人说话间,霁月园已经在眼前。
白日里秦音回来午歇过,但纪鸿洲却一直跟秦震关在书房叙话。
这会儿,还是今日抵达徽都帅府后,第一次踏进她的院子。
他眼里流露出几分兴致,一进院门,先环视了一圈儿。
四方大的院子,依然是落地石柱灯打亮,廊檐下没有挂灯笼,冬荏和展翔已经早早等在院子里。
庭院东南角是一棵有些年头的老树,树冠宽敞攀出院墙。
十月份,叶子依然繁茂,中间坠着许多红通通的果实,盛大树冠张扬伸展。
除此之外,院子里只有草坪和一条青石砖路。
纪鸿洲多看了眼那棵树,随口问,“什么树?”
“石榴。”
秦音挽着他臂弯步上台阶,也回头看了眼那棵树。
“我母亲爱吃石榴,这树有十几年了,每年都丰收。”
立在廊下的展翔,听言笑嘿嘿接话:
“属下替您尝了,不太熟,还能再等等。”
纪鸿洲淡笑扫他一眼,“嘴怎么那么馋,不把自己当外人。”
展翔讪笑抬手,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