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连忙低头应是,随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秦震关缓步走到床边,站了几秒,才缓缓坐下。
“荣荣,起来吃点东西吧。”
背对他躺在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但秦震关知道,她并没睡。
他往前挪了下,一手搭上她肩臂,轻轻抚了下。
“心情还不好?我再陪你说说话,成么?”
傅盛荣摇头,嗓音低轻微哑:
“你能出去么?我很累,想静静。”
秦震关搭在她肩上的指节微僵。
换做以往,他这时候会拿开手,再安静坐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他知道傅盛荣,脾气很大,心情不悦的时候需要让她冷静下来,过两日自己会好。
但如今这局面,他莫名又知道自己不该走,应该守着她,哪怕她像昨日一样大发脾气。
她现在的状态,同平日里两人置气时的状态,并不一样。
秦震关心头忧虑逐渐沉的他喘不过气。
他枯坐了会儿,缓缓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他不知,几乎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间,傅盛荣的泪已经淌下眼尾。
她闭了闭眼,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经心如死灰。
这等心死的情绪下,甚至没听到房门落栓的声音,也没听到那人的脚步去而复返。
直到秦震关重新坐回床边,缓缓躺下身,自身后拥住她。
傅盛荣身形一僵,泪湿的眼怔怔看着床壁。
“我不想出去,我陪你静一静,行么?”
秦震关额心贴着她后脑,身体严丝无缝与她贴在一起。
傅盛荣闻到酒气,眼睫颤了颤,喃喃说:
“你喝多了,我没法照顾你,回书房去吧。”
“没喝多”他温热呼吸透过单薄衣料,熨在她后颈上,“就当我厚脸皮,我不想走,想守着你。”
傅盛荣满怀灰烬的心腔,似有余烬被吹鼓发热。
她眼泪掉的更急了,差点哽咽出声。
秦震关察觉她呼吸里的哭腔,和身子的隐忍颤抖。
他抬了抬头,伸手触碰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