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问这会儿是否开膳?”
纪鸿洲点头,“开吧。”
钟淮泯当即碾灭烟蒂,站起身:
“我有约,不在你这儿吃,明日军政府再聊。”
纪鸿洲也没留他,目送他走出前厅, 便也起身上了楼。
他进屋时,秦音正在里屋指挥冬荏收拾衣柜。
六扇柜门的大衣柜全部大敞着,各式各样的旗袍和大衣铺了一屋子,她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立在落地衣镜前,正拎了件夹袄旗袍往身上比划。
旗袍腰身显然已经不合适,被她随手丢在床边:
“这件也收了吧”
说着一转身,瞧见斜倚在门框边看热闹的男人,抿抿唇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热闹?”
纪鸿洲勾眉笑了笑,“别折腾了,明日让裁缝来,全做新的。”
秦音抬手一指床上的冬衣,“这些全是新的,去年年关新裁的,都没来得及上身。”
“你如今情况特殊,也是没办法。”
纪鸿洲迈开长腿走过去,自身后环住她腰,大掌拢了拢圆滚滚的小腹:
“等生完了,自然有机会穿。”
秦音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无奈叹气:
“他最近半个月长得太快了,我的大衣也都裹不住身,生完了,还不得胖死?”
纪鸿洲暗暗挑眉,也不敢说是她最近吃太多。
“月份大了都这样,生完会瘦的,如今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见她噘着嘴,生怕她心情不好再朝他发脾气,要知道秦音自打三个月后,性子便越来越浮躁,说话动不动就要挂刀子。
纪鸿洲完全不敢惹,出于本能地转移话题:
“芍药说你饿了,这些让她们收拾,先用膳吧。”
秦音扶着肚子悠悠叹了口气,拧眉说:
“我不想下楼,我很累。”
纪鸿洲,“我让人把饭菜送上来。”
“嗯。”
秦音转身,扶着腰自顾朝外室间走去。
纪鸿洲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暗暗抬手摸了下鼻梁。
现今不止脾气不好,能吃,且还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