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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奎仓向来对苏白氏这个三嫂子敬谢不敏,跟苏长河见了他一样,他远远见了苏白氏也是能躲就躲。
要不是他担着个村支书的名头,要不是这是他本家亲戚,他是真不想沾这家人的边!
除了老大媳妇老实,一个个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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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奎仓不想理苏白氏,扭头看着被几个壮劳力架着的苏长河,没好气地吼道:“你个龟孙!快说!咋又和你爹干上了?!又干啥不着调的事了?!”
看着苏奎仓满脸不耐烦的神色,苏长河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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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王八羔子!看你干的好事!你狗日的,把粮食都卖了,灌了一肚子猫尿!……这才二月啊,麦熟还得三个多月……啊……你这个狗日的……你都不想想这几个月你爹娘吃啥?你兄弟吃啥?你要饿死你老子不?……你个龟孙!天杀的玩意儿!……”
苏春江缓了一会儿,顺了顺气,终于忍不住嚎叫出来。
苏奎仓和围观的人们纷纷看向苏长河,满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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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贫穷落后的八十年代的农村,机械化还没有普及,春种秋收全靠人力、畜力,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勤劳作,土里刨食,看天吃饭。
农民的日子过得很是沉重。
每季的收成,还要选品相好的,上交给国家,叫做“缴公粮”。
剩下的粮食,一部分卖掉换钱,交给国家,叫做“交提留”。
待缴完所有的人头税、猪头税、屠宰税等等各种杂七杂八的税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赶上收成不好的年月,地里产的,还不够交税的,别说余粮了。
虽然国家已经实施了改革开放,农村已经包产到户,有了自己的土地。但在这个生产力极其低下,粮食产量又极低,还要缴纳各种税赋的时代,一大家子人,连白面馒头都不能完全供应得上。
大部分村民平时过日子,都是白面掺和着棒子面或者高粱面等杂面混着吃,才能勉强应付一家老小的温饱。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里孩子多的,正赶上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