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眉心轻拧,又再度沉思起来。
无独有偶,当言卿惦记沭阳那边时,沭阳县城,官媒府衙。
“这言小娘子还真是有点意思。”
一个年轻女人看似顶多二十七八岁,她身着一袭湖烟色长袍,那眉眼浅浅,神色轻柔,看起来似乎是个好脾气。
敛去了几分骄狂,人也有些淡然,就好似一株素雅白兰。
而这正是沭阳官媒的那位姚千音,姚大人。
此刻姚千音捧起一杯上好的花茶轻抿一口,旋即又神色淡淡地看了看那个跪于下方,正战战兢兢流下了满身冷汗的江氏族人。
她问:“这当真是那言小娘子让你送来的?”
她放下茶盏,指尖敲击桌案,轻点那封已经拆阅的信件。
除了一张信纸外,这上头还附带了一张残缺的书页。
言卿的第六感很准,往往在做一些事情时,全凭下意识的感觉。
比如当日在官媒,她曾阅览嵊唐官媒那些名册和书籍,曾背对着崔大人,也曾悄然撕下了几张纸。
这书页正是其中一张,上有关于姚千音的记载,奈何被人用刀子划烂大半。
那划烂的痕迹依稀可拼凑出两个字,——贱人!
仿佛有人坐于案前,脸上全是疯魔,口中不断骂着“贱人贱人贱人”!又用刀子一笔一划在这书页上划写出来的。
而言卿把这张书页放在信封中一起送来,等于贴脸开大。
依这地方的女尊习气,但凡是个妻主娘子,都没人能够忍受被人这般不敬。
哪怕那位不敬之人同是一位娘子,甚至是一位来自官媒的执掌者。
那江氏族人诚惶诚恐,他头都没敢抬一下,仅是按照言小娘子和老族长的吩咐道:“小娘子说,她想对您说的话,全在信里了。”
“小娘子还说,此为阳谋,您若不喜,也可置之不理,但您若能帮这一回,她定然承下您这份人情”
“呵,她倒坦率。”
姚千音忽而一笑,依旧是那副眉眼平和的模样,只是眸中似有凌厉一闪而逝。
道不同不相为谋。
嵊唐那位崔大人,名叫崔盛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