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写翻抄,并非本籍,如此想来,主人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倒也一个爱书之人。
方云瑶再抬眼,便瞧见书架最显目处赫然放着几本李白药的《北齐书》。
她惊喜之余正欲拿起书本翻阅一番,却又想道如此乱动旁人之物实在不合规仪,只得悻悻作罢,转而又看向桌案。
些许稿纸凌乱地摆放其上,纸上字迹如高山雪松,冷傲清瘦。
是赵佶的瘦金体!方云瑶心中不由地大吃一惊,便是祖母自幼苦练,至今也不过得了七分神韵。究竟是何人,竟能得了其中精髓?
这般笔法,非苦练十年不可得。但此房中之人左右不过同她一般大,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字来?
那笔墨实在漂亮,她忍不住再往下看去,方知这字迹的主人写得竟是一篇策论。
其中论的是“裴度奏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一题,
行文张本继末,层次明了,语言炳炳烺烺,沈博绝丽,读来一气呵成。其思路之清晰,论断之准确,说理之凿凿,叫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不过是些区闻陬见,惹方姐姐取笑了。”正当方云瑶沉心赞叹之时,清冷如月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她抬头便见方才还是一身白衫的少年此刻已然换作一套月光蓝的长衫,微微欠了欠身道:“望之弟弟哪里的话,是我不请自看,冒犯了才对。”
话音刚落,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惊讶道:“这……这书房是你的?”
顾望之微微颔首。
“那……那柜上这些书,桌上这些文章,也……也都是你的?”方云瑶震惊道。
顾望之再次点头。
方云瑶顿时瞠目结舌,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她自诩扫眉之才,六岁识《春秋》,七岁读《汉书》,九岁晓《史记》,如今早已通阅二十四史,她原以为她的才华学识在这个年龄已算佼佼,便是比起男子也不输须臾。
可面前这个少年他,他才多少岁啊?左右不过十二三,便……便已有如此造诣?
那他岂非……惊世之才?
“方姐姐若是看上我这里什么书卷,拿去便是了。就当是我以书会友,喜逢知音了。”顾望伸手请道。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