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去汉王府见了祁煦一面。
如今的汉王府虽不如往日风光,倒也不算落魄,只是祁煦依旧被以“重病”为由拘禁府中,既出不去,旁人也无法进来探视。
除了亲自下令将他幽禁府中的祁尧。
如今的形势,皇帝驾临,汉王府众人自是诚惶诚恐,唯独祁煦本人毫不在意,见他过来,也只是掀开眼皮瞥他一眼,依旧自顾自地写着什么东西。
祁尧走近一看,是云子猗的诗文。
祁煦被关在府中有一阵子了,自然全然不知外面的情状,哪怕祁尧亲临,也只以为对方是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毫不放在心上。
皇位之争从来成王败寇,你死我活,当初争储时祁煦就想过这一天,被幽禁王府后更是无比清楚自己死期临近,算是早早看开了,便也不在意了。
哪想到等祁尧走近,一抬头看见他的神情,竟与他想象中的洋洋得意毫不相干,反倒更像是种微妙的艳羡和妒忌。
“你还真是有心。”祁尧嗤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在写这些,还指望先生在你死后依旧念着你不成?”
祁煦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甚至连笔下的速度都不曾停顿分毫:“毒酒呢?”
祁尧轻笑:“就当看在先生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吧,反正你现在这样,是死是活也无甚区别。”
“呵。”祁煦却也笑出声来,又抬头看了祁尧一眼,笑得越发嘲讽肆意,语气也肯定,“你是怕惹了先生与你生出隔阂,不敢对我动手吧。”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彼此那点儿心思自是一清二楚,又何必掩盖,反倒显得藏头露尾,虚伪又小气。
祁尧被说中心思,可面色依旧不改,反倒笑意更深:“不敢?有什么不敢的,我才是先生最亲近最重要的人,就算是将你千刀万剐,先生也不会与我怄气太久。”
“最亲近,最重要……”祁煦念着这两句,摇头笑得轻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清醒过来吗?你也好,我也好,元诚,甚至包括那何锦筵,在先生心里都无甚分别。”
“先生数年前便能舍命护着我,与元诚朝夕相伴这么久,多次饶过算计他的何锦筵。”
“你又有哪里特别?”
祁尧听他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