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的纷扰,也离开了他曾触手可及的梦想。
位高权重的帝师,又是这样轻的年岁,他本该在那个世间顶峰的舞台上熠熠生辉,而非隐匿于市井尘烟。
云子猗从来心怀天下。
“与其指望我成为明君,不如先生陪我一起开创一片海晏河清的盛世。”祁尧说着,又有几分落泪的冲动,“我没有先生,可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愿意的话,就回去吧。”祁煦一开口,竟也是劝说之语,“我可不愿再做先生的累赘了。”
卫彰亦是冁然而笑:“我说过的,先生去哪里我都跟着,生死相随。”
“先生。”祁尧终究忍不住,又落下一滴泪来,可唇边却盛满了笑意,“和我回家吧。”
“回家?”云子猗轻喃一声,缄默良久,那一贯温润含笑的眉目终究是再度弯起了一点笑意。
“好,回家。”
对于以苍生入道的仙君,自然天下之大,处处都可以被他称之为“家”。
但这一刻,澄澈空明的道心似乎也被炽烈的爱意染上的些许温度,那抹最缥缈自在的云,终于也愿意在爱他的人身边,短暂驻足。
而对于爱他的人而言,自是有他所在之处,处处是心乡。
只要回到他身边,就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