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天台,想一了百了,但他怕他的死亡会让奶奶哭瞎另外一只眼。
他自行前往医院做过精神检查,和他意料的一样,重度抑郁+重度焦虑”。
他带回一袋子药物,可他明白,药物不能解决根本。
根本在他回去即将面对的。
他也有所不甘,苦读至今,不是为了沦为免费的劳力与保姆。
他决定为自己抗争一次。
将皓天送回家的时候,刘伟业也在,宋宁表示自己最近很尽快,而繁琐的家务事对他造成困扰,希望能够理解并尊重他的个人时间和学术追求。
刘伟业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他承诺会减少他对宋宁个人时间的占用。
但仅仅两天之后。
宋宁被叫到师母开的种子公司里进行谈话。
师母说宋宁太让刘伟业失望,成绩好是没有用的,能在人世立足,情商要比成绩更重要。
师母是微笑着的,宋宁很少见师母本脸的样子。
但这种笑很可怕,它瞬间瓦解了宋宁的反抗意志。
师母又交给宋宁一个任务。
皓天学校组织游学,她不放心,想让宋宁跟着一起去,在外能够照顾一点,就两天时间。
就两天时间?
可他申请的项目资金报告被退回需要修改,这两天不能再次提交的话,这次申请就彻底无望了。
皓天都读初一了,但师母还是把他看作一个时时需要人来照顾的小孩。
宋宁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怒,但他知道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天台,这一次他又感觉到,死不是难事,但他的死会给奶奶造成伤害。
他沉重地从天台走下来,像个人形机器,没有情感,但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步步走向深渊。
两天之后,他对刘伟业的恨到达一个高度。
皓天外出游学当天,宋宁接到父亲电话。
奶奶生病了,高烧,咳血,发烧迷糊的时候嘴里喊着宋宁的名字。
接到电话,宋宁想立即回家去医院看望奶奶。
刘伟业不准许,要求宋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