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里小县,县官可掌数千民众之利。九五之帝,可掌天下百姓之利。
这世间,人人都为了几两银子而拼命。这当兵打仗,同样如此。若是没有军饷,谁来给你卖命?因为你告诉他们要一统六国吗?
而赚取银子的本质,不就是避免被他人所支配?同时可以更大程度上的支配他人。既是如此,这世间何来安宁?
什么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不过是更为规范的资源争夺罢了。
贤兄啊,真正让人欲壑难填的根本不是什么丰衣足食,万物繁盛。而是资源背后所隐藏着那份对他人欲望的控制力、对他人人生的支配权。
而支配权的游戏,不就是上层与下层之间的博弈?有人支配,自然就有人被支配。
生而为王,欲统天下。
这与贤兄心中之念,本就是矛盾的,更是不可调和的。”
听完此言,武成乾手掌一紧,心乱之际竟将酒杯当场捏碎。
见此情形,徐平心头一笑,脸上却佯作无奈。“愚弟之见,不过是些妄论。贤兄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不!”武成乾坐正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成乾愚昧,在此受教了……”
“言过言过!”徐平嘴角微扬,有些目的已经达到,再说,可就不好了。
念及此处,他唤小二重新端来一支新盏。并给了对方几枚赏钱。“对了,贤兄此番来大周,仅仅是为了找徐某商议合作之事?”
先前的这番对话依旧在敲击着武成乾内心的信念,他微微一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扳指。徐平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他第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见他如此,徐平轻咳几声。
闻声,武成乾自觉失态,赶忙抬手作揖。“贤弟心思敏锐,洞察入微。
的确,愚兄来大周还有另一要事。师尊唤愚兄赶赴凉州,至于为何,想来贤弟也能猜到几分。”
“凉州?”徐平微微皱眉。“看来贤兄打算亲赴前线,以做临敌?周、元之战,已然陷入了对峙,此去不易,贤兄还当谨慎。”
“韩大都督用兵如神,愚兄自然不敌。不过此去并非为此……”
见武成乾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