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但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吃准了大盛没有人会这乐器,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
大家的心情一下就紧凝起来,而龙椅之上,陆谨的神色还是没变,只淡淡道:
“哦,洛月使臣这是在小觑我大盛?未睹真章前,便妄下定论,认定我大盛不及你们洛月?”
这寥寥数语,语调虽然平缓,但是其中的寒意却令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使臣心头一凛,脸上原本堆砌的恭敬笑容,刹那间凝固,“回陛下,臣绝无此意!”
陆谨不语,神色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唯有那微微眯起的双眸,幽深得仿若寒潭,深不见底。
这个洛月人不是爱解释吗?那继续。
若是其解释能入得了他的耳,那就继续这宫宴,反之,这宫宴也就没了继续的必要。
使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反应过来这是给他机会让他表态,赶忙欠身,这一回,弯腰的幅度近乎谦卑到了极致:
“陛下息怒!臣对大盛的尊崇之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轻视之意!”
“只是这乐器,在我洛月,一众贤能耗费了无数心血,耗时良久、苦心钻研,才总算摸着些门道,臣深知其中的精妙难测。”
“所以臣纯粹是担忧,担忧大盛的诸位才俊乍一接触此物,仓促间或难以将其神韵全然展现。”
“臣一心只盼着,有人能把这乐器的精妙之处呈现出来,不辜负这乐器之美。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误解了臣这份苦心!”
他虽未曾伏地叩首,只保持着躬身长揖之态,但却是将身子几乎弯成了对折,且身体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陆谨薄唇轻动,声音悠悠而出,平淡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却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清冷:
“朕的大盛,礼乐文化传承千载、源远流长,大盛子民自幼浸染于其中,个个才情非凡,灵秀敏慧。
区区一乐器而已,莫说是摆弄出曲调,便是精通又有何难?”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的人面露疑惑,有的却突然间双目放光。
陛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心里有